採訪/黃如玉 攝影/吳淑凰、巫建旺、高孟汝

全世界受到新冠肺炎的影響,
很多產業面臨挑戰,
發生了此前完全意想不到的變化。
雖然許多生命消逝了,
但是人們也逐漸發現,
這樣的改變似乎也帶來一些正向的轉化。

我請了兩個禮拜的假沒有到農場做紀錄,這期間卻發生了對東勢這群正要轉型生機互動(BD)農法的有機農夫們翻天覆地的事!

受到疫情影響,台中市某知名超市宣布由四月一日起暫停營業,這對以該超市為主要通路的小農們來說,面臨了嚴峻的考驗。能夠靈活地迅速找到其他通路消化農產品的小農畢竟有限,除了要承受短期間內無法消化存量的損失之外,更重要的是,接下來要轉往哪個方向發展?

 

  • 把危機當轉機帶著大家往前衝

巫大哥因此忙碌起來,為了照顧這些有心轉型的農友,他先與這些農友個別談話,了解他們的想法。有些農友會想要轉往供應公立學校營養午餐來發展,但是這個方向等於是退回有機農法,因為公立學校會需要持續供應穩定的蔬菜量,但是大量搭建溫室並施用有機肥料的做法是很難兼顧生態的。巫大哥心想,與其讓夥伴們往後退,不如把危機當做轉機,帶著大家往前衝吧!乾脆來整合中部地區BD農業的產值,用一個月的時間協助大家把BD農法實踐得更到位一些,先在初期提供有需求的農友BD堆肥,好好地轉往BD農法來發展吧!

除此之外,打開新的通路也是當務之急,既然最了解BD農法的是人智學社群,巫大哥第一個想到的就是尋求社群的支持。台中地區的華德福學校接到農夫們的求助,紛紛給予最溫暖的回應,提供理念小舖通路的、增加學生團膳採購的、邀集家長訂購蔬菜箱的,各種不同方式的協助紛紛湧現,讓農夫們對於往BD農法邁進有了更多的信心。其中華德福教育運動聯盟的張宜玲理事長和前台中市長夫人廖婉如女士起了很關鍵的影響力,讓巫大哥感念在心。

有了人智學社群溫暖的支持,巫大哥更堅持必須有真正良好品質的BD農產品提供給大家。每一步都要穩紮穩打,絕不急於衝一時的量,壞了BD農產品的信譽。因此,巫大哥寧可先少量的開放訂購,即使只有農友們提供給超市一半的量,也不隨便地提供品質還沒有到位的產品。

 

  • 建立標準穩定推動BD農業發展

以蔬菜箱的供應來講,目前巫大哥嘗試一分地的改變所提供給社群的BD菜箱跟有機菜相較之下,品質比較好,價格卻不會比較貴,但是成本是固定的,盈餘很有限。因此,初期為了能夠以好品質的BD菜供應給社群,也會需要協助運送或銷售的社群朋友考慮這一點,給予優惠,讓整個供應系統可以維持運作,等未來供應量增加後,再恢復正常的通路收費標準。

凡此種種,都是近期巫大哥跟各方溝通的重點,目的還是在穩定地推動BD農業的發展。因為從過去發展有機農業的經驗中,巫大哥發現建立標準很重要。

以制定有機蔬菜的價格為例,慣行的蔬菜到了夏天會因為颱風而飆漲,巫大哥提供的有機菜卻維持穩定。當客戶詢問時,他就會說明,因為台中比較不會受到颱風的影響,所以價格不需要調整;當慣行的菜到了冬天,因為盛產而價格跌落時,他也會接到客戶詢問,他的有機菜為何價格沒有下降。他也會說明,慣行的蔬菜是因為產銷失衡才會價格下降,但是有機蔬菜並沒有產銷失衡的問題,就沒有價格波動的理由。

由於他建立了這樣的標準,當客戶或其他農友的心跟著慣行蔬菜價格上上下下時,他的定價原則就常會被拿出來給大家參考,某種程度穩定了有機蔬菜的價格,讓有機農夫們能夠獲得合理穩定的收入,消費者也能以合理的代價取得優質的蔬菜。

 

  • 新冠肺炎帶來正向轉化的力量

全世界受到新冠肺炎的影響,很多產業面臨挑戰,發生了此前完全意想不到的變化。雖然許多生命消逝了,但是人們也逐漸發現,這樣的改變似乎也帶來一些正向的轉化。比如說,交通工具使用量的急遽減少帶來排碳量的下降,這是過去大家如何呼籲都做不到的事;台灣過去嚴重依賴外食,如今家家戶戶都努力在家煮食;國際間過去對中共施壓台灣視而不見,如今因為台灣防疫成功也增加了許多支持台灣的聲量;最讓我意外的是,台灣的職棒居然受到全球關注!

新冠肺炎似乎也在BD農法的推動上帶來了正向的力量,巫大哥原本想,畢竟年紀大了,在自己能力範圍內做出示範就好,因此號召農友至少從小小的一分地來嘗試做出改變。現在,農友們突然面對轉型抉擇,讓巫大哥整個人也上緊發條,四處奔走,希望在關鍵時刻用力推一把,讓BD農產品好好地上路!

至於我們該做些什麼呢?或許正如同小農的忠實支持者、共同購買的推動者吳淑凰護理師所言:「我們這群婆婆、媽媽、爸爸、孩子們,是農友被迫超前部署時,一起合作的新生活國家隊!有人種、有人中介、有人買、有人煮、有人吃,吃了又有力氣加入種植。」一起加油吧!相信這新生活國家隊會成為台灣之光!

圖一:共同購買的重要推手-吳淑凰護理師每週四都親至產地協助理菜出貨

圖一:共同購買的重要推手-吳淑凰護理師每週四都親至產地協助理菜出貨

 

圖二:淑凰還開放自家車庫成為取貨點

圖二:淑凰還開放自家車庫成為取貨點

 

圖三:新生活國家隊的重要成員-負責吃的孩子們!之一

圖三:新生活國家隊的重要成員-負責吃的孩子們!之一

 

圖四:新生活國家隊的重要成員-負責吃的孩子們!之二

圖四:新生活國家隊的重要成員-負責吃的孩子們!之二

 

圖五:新生活國家隊的重要成員-負責吃的孩子們!之三

圖五:新生活國家隊的重要成員-負責吃的孩子們!之三

 

受訪者:巫建旺(台灣人智學有機農耕發展協會理事長)
撰 稿:黃如玉(台灣BD農耕共學園學習者)
校 稿:胡耿逢(台灣食在安心農產運銷合作社經理)
吳淑凰(人智學護理塗油施作者/小農支持者)
林昭孜(人智醫學律動按摩治療師/小農支持者)
編 輯:黃金鳳(海聲華德福兼任中文教師/小農支持者)